李光耀:要做神,还是要做“罪人”?

人生就是一道道选择题,有些题你蒙一蒙就混过去了,有些却得顶着骂声把牌拍在桌上。李光耀,坐上新加坡国父这个位置,答的就是那种怎么选都会有一半人不满意的难题。
大部分新加坡人说起他,是夹着点敬畏的。他像家里那个最能干又最严厉的长辈,有人感激他让小国家拍着胸脯在世界上混得风生水起,有人抱怨他把家规定得死死的,一点传统都不留。翻来覆去,绕不开的总有两个字:传奇。

要说这传奇,其实也不怪他。别看今天的新加坡,天亮了楼下白米粉、海南鸡饭香得街都弯了,电梯里你能听到四种语言抢着说。当年,这地方还真不是个“省心”的起点。几百年前的异乡路,谁上船漂出南中国海,还真得胆子够大。1320年有个叫汪大源的中国人,据说就踉跄着到了这里。等到19世纪厦门码头上,上百人打着背包挤上一条大木船奔新加坡求生路,这批人后来成了本地四分之三的人口基础——李家祖上也是这样留下来的。
时间快进到1959年,这个岛兜兜转转被英国、马来西亚来回倒腾,总觉得谁都不是自己人。可家里规矩是:人口多的那一群,出个头。有点像村里选族长,讲道理,也讲身份。这个身份要是在街上随便一找,八成是华人,李光耀也正合要求。

说李光耀跟别的“同乡”不太一样,也是真的。他小时候可不是吃豆腐乳、读汉字受熏陶那个路数。他爸妈青睐英式教育,把他送去当“小绅士”,一口伦敦腔说得利利索索。人家别的小朋友周末抓弹珠,他可能琢磨着莎士比亚了。有时候想啊,这孩子家的墙上,兴许更常挂着异国明星像。后来一举考进剑桥,简直成了老李家的骄傲。
他称得上是英国味儿最浓的新加坡人。撒切尔夫人评价他——“苏伊士运河以东惟一的英国绅士”。但天算不如人算,这个称号到了最后,李光耀本人既不属于英国,也不全属于中国文化。他转身回到新加坡,为啥?可能连他自己都讲不清:家国也好,责任也罢,还有点人得“做点大事”的骨头劲。

他拾起这个新加坡,绝不是捡到一个准备好的国家。那时世界上谁看新加坡不是个弹丸小国、分分钟会混乱翻船?但李光耀拢住各家小商贩的大排档、为大公司修法、高楼拔地起的每块地皮,每一步都稳得叫人心服。不信?60年代新加坡刚独立那会儿,天黑下来还有人吃不上一口饱饭,隔三差五点上火把抗议。到90年代,楼房林立,金融、电信、卫生秩序…翻天覆地。
但正因为他能干事,做的决定才总遮不住风浪。有人说他贡献大到无可指摘,有人只想问——“你究竟是谁的人?”尤其是提到语言,那更是横在心口的一根刺。

新加坡这口锅,是东南亚和南中国这些年来谁都想搅两下的汤。说白了,华人最多,可不是只有华人。马来人、印度人,人有人的自尊。60年代初,新加坡刚独立时,要定官方语言,一群人开会吵到舌头打卷。有人推汉语,说我们人多,理应用自己话说事;但马来、印度群体一听就不乐意了。最后要还是一拍两散,国内矛盾可能分分钟要闹大。
李光耀那会儿,估计心里是百感交集。他明明读过中文,也知道乡愁这东西搅的人难受。可他最后拍了板:“官方语言不用汉语,用英语。”新闻一出来,非议声铺天盖地。有人气得当街骂:咱们是中国人,你这不是打掉祖宗的脸面吗?

可老李心里清楚,国家要走下去,不能靠“我们家”的小算盘。汉语复杂没错,根深蒂固的文化积淀,在小生意里是宝,可碰上外头世界——西方来谈投资,全是说英语的老外,谁跟你磨汉字?经济活命要紧,得和国际接轨。他不止一次讲:“国家是家园,但也得是个工厂,要养人。”大时代下,小家必须让一点。
或许,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和英雄的孤独。有人背着自己家门的骂名,也得还得往前走。老李甚至断然关掉了南洋大学——那可是几代华人心头难得的功德碑,多少父辈省吃俭用供出来,眼睁睁看学校招牌被摘下,谁心里不痛?但在他看来,只能壮士断腕——不然国家拉不起队,就会真的散了。

话说回来,这事是不是“对”,是不是“值得”?时间倒是给了变化。后来世界风水轮流转,汉语也一天天火起来。从中国崛起,到世界各地开孔子学院,会中文的外国人越来越多。新加坡的小朋友课后去学中文补习班,一颗颗新芽长起。人们有时候也会在路边茶摊唠一句:“老李要是还活着,会不会重新考虑,没准还得自豪一下家乡话?”
人生其实没有标准答案。李光耀的那些决定,是时代的选择,也是他背后的家族、国家、整个多民族社会的权衡。他或许没能成为每个人心里完美的“国父”,可有时“国父”本来就不是神,只是每天都在解决难题的人。

历史的路没有回头路,他那几道大题,你要是来答,会不会也选一样的答案?